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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反扒日渐消沉 路子“越走越窄”基本停顿

2012-5-17 15:21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003| 评论: 0

摘要:   “现在反扒已处于半停滞状态!”惠州民间反扒队队长直言,现在反扒队的路子“越走越窄”,已经基本处于停顿休整的状态。  去年3月25日,大连反扒队长“火炮”在东莞与歹徒搏斗中牺牲。这几乎成为民间反扒队走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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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现在反扒已处于半停滞状态!”惠州民间反扒队队长直言,现在反扒队的路子“越走越窄”,已经基本处于停顿休整的状态。

  去年3月25日,大连反扒队长“火炮”在东莞与歹徒搏斗中牺牲。这几乎成为民间反扒队走下坡路的“转折点”。

  反扒达人张耀明认为,民间反扒必须朝“治安宣传”、“警务情报”方向转变,而不是真动手抓小偷。

  过去在惠州,提起“义务反扒队”的名号,无论是写字楼的白领,还是街头买菜的大妈无不啧啧称赞。而这两年来,这支曾负盛名的民间反扒队却渐渐“销声匿迹”。

  近日,南方日报记者走在惠州街头,提及这个名号,匆匆而过的一位位市民心中疑惑不已:“义务反扒队?”一位市民甚至反而问记者:“你知道现在义务反扒队在哪里活动?”

  “现在反扒已处于半停滞状态!”在记者追问下,张耀明这位反扒队长直言,现在民间反扒队的路子“越走越窄”,已经基本处于一种停顿休整的状态。“活动只限于小范围,偶尔几个队员凑到一起,反扒也多属私人志愿性质。”

  广东各地民间反扒队的生存状态如何?近两周,南方日报记者先后采访了惠州、东莞、深圳、广州等地民间反扒队的负责人及队员。无一例外,他们不约而同地向记者大倒民间反扒队步履维艰的苦水。

  当年反扒英雄多已“冷寂”

  “现在反扒队以小的突击为主,大范围的活动减少了”,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负责人“随意”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。他说,到今年7月,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已走过6年。在反扒联盟6年的历程中,队员走马灯似地换了一茬又一茬,能坚持6年的只有区区几人,坚持5年的不到10人,民间反扒的延承“步履维艰”。

  在广东民间反扒圈,去年3月发生的一次事故,让每一个人刻骨铭心。去年3月25日,大连反扒队长“火炮”在东莞遭遇3个抢金项链的歹徒,在与歹徒搏斗中牺牲。

  在记者采访的几位民间反扒队负责人眼中,这是一次“灭顶之灾”,也几乎成为民间反扒队走下坡路的“转折点”。

  “有了这些惨痛的教训,不少反扒队员纷纷离队,有的是被劝走的,也有自己走的。队员们离队的原因很多,有的是怕受到牵连,有的是失去了反扒的激情,有的是经济上承受不了。”“随意”无奈地向记者陈述此事引发的冲击波。

  “今年7月,反扒队一位年轻队员在执行反扒任务时,被犯罪分子的刀片割断了手背肌腱”。“随意”直言,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民间反扒队进入了“寒冰期”:队员家人因没有安全保障对热心队员开始了善意的阻挠,政府也以“不鼓励、不支持、不反对”的政策相对。

  “我们有很好的配合,每次行动,都有细致的策划;也不会单打独斗,都是团体作战,有盯梢的,有动手的,观众中还有预备队,一旦形势不对,他们会马上出来支援。”惠州反扒队一名老队员回忆起曾经的“团队作战”,脸上仍难掩自豪之情。

  在广州提起“民间反扒”,“仔仔”的名号最响。记者多次联系这位年轻的民间反扒志愿者。“仔仔”表示,现在他的主要精力放在“网络打拐”上。过去他经常参加的“反扒”,也已成为他的“第二志愿”。

  反扒队各有不同的用人秘诀

  为何反扒活动会持续降温呢?深圳“龙之剑”民间反扒队负责人马克周分析说,首先这归因于社会治安环境的转好。“比如深圳2006年左右,我们反扒队活动一次就能抓三四个,现在小偷也少了,特别是大运会之后,深圳的治安环境变好了。”

  “不组织反扒,但我们也一直在盯,现在街面上小偷的确少了”,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负责人“随意”对此也表示赞同。同时他认为,小偷虽然越来越少,但少数小偷的“隐藏性作案”,更需要民间反扒队。

  日渐消沉的反扒队是如何聚拢民间力量,维持下去的呢?记者采访了解到,各队伍都有自己的用人“秘诀”。

  惠州民间反扒队负责人张耀明表示,虽然活动少了,一些市民参与反扒的热情却不减,而这些人也有一个特征,即来源于工薪阶层。

  “我们的队员主要是各行各业的工人,他们对被偷可能有着更多的切肤之痛,有人是被偷过后才走上反扒之路的,你想,工薪阶层一般工资不多,他们更容易激起对偷盗的不满”。

  对于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、深圳“龙之剑”反扒队、广州长治久安服务总队而言,他们的人员则来自各行各业,有蓝领,也有律师、教师甚至以私人身份加入的警察。与惠州的工薪阶层作为主力相比,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反扒队员分析说,这可能是由于地域经济发展决定的。

  工薪阶层聚拢起民间反扒的热情,这既让张耀明欢喜,也让他愁上眉头。他表示,来自工薪阶层的反扒队员大多出于一股热情,少数人也会怀有某种“报仇”心态。此外由于把关不严,也有一些不良分子潜入反扒队伍。他表示,几年来自己队伍里就有两个人被抓了,其中一个队员竟然利用反扒队队员身份与警察混熟后,做起了假证件的生意,最终被绳之以法。

  “现在队伍进人都会很谨慎,要经过严格复核”,起家于网络的民间反扒队由于网络虚拟性,也存在素质参差不齐的问题。多位民间反扒队负责人向记者提及,之所以严格把关队员,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小偷加入,破坏团队计划。

  呼吁见义勇为基金倾斜

  为了经营好队伍,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制订了自己的“铁规”:骨干力量完全奉献,要不计得失;队员间要完全信任,禁止互相猜疑;如有消费要坚持AA制。此外反扒队还严格规定,要与金钱利益划开界限:不接受任何公益捐款,活动费用完全自理。假如有捐款,反扒队只起“牵线搭桥”作用,绝不从中沾一分一厘。

  对此,该反扒队一名队员“顺歌”说,行动的路费和吃饭的钱都是自掏腰包,每次花费百元左右,一个月就要花掉400元。这对于部分还处在打工阶层的反扒队员来说,是笔不小的开支。“反扒需要自己有点钱,有时间,还要有胆。”

  “保障难”已是民间反扒队的一道老难题。很长时间以来,都悬而未解。但是没有保障,反扒队员的热情与付出又靠什么保证呢?

  对这个问题,“随意”说他一直为此头痛:引入公益基金吧,队伍运营又可能因“利益”陷于纷争,甚至会出现**。而政府各类帮扶基金如何引入?采访中多位队员表示,目前民间反扒队在申请政府基金方面尚难有成功范例,摆在面前的是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坎。

  今年7月,反扒队员“铅笔”在抓获偷车贼时,被小偷用工业刀片割伤了双手的6根肌腱。事后,东莞警方在积极为反扒队员申报“见义勇为”称号,同时申请“见义勇为基金”。但近日采访中,“随意”告诉记者,此事最终不了了之。

  “为什么普通市民都可以申请到的"见义勇为基金",为市民抓小偷的反扒队员受伤了却得不到呢?”“随意”说希望能得到政府的支持,让反扒队员行动时能心安,也让他们在牺牲自己时间与青春的同时,得到社会的一点回馈。

  除了安全保障外,深圳“龙之剑”民间反扒队则希望得到更多法律援助。马克周表示,几年前,2名队员在反扒行动中被巡防队员认为“行踪可疑”,并搜出“甩棍”而引发冲突。最终在政府介入下解决。“反扒队员在行动中的侦查可能涉及法律问题,也希望反扒队能够得到更多的法律保障,不要让社会误读民间反扒”。

  民间反扒转型之路如何走?

  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负责人“随意”告诉记者,根据他多年的观察,一个城市民间反扒队兴与衰的关键因素在官方。“政府怎么看待民间反扒队,如何恰当定位,给它怎样的成长空间,它便依势长成什么样子”。

  “我们的队伍是在争议中熬了6年”,回忆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的成长过程,“随意”感慨万千。他说,一直以来,民间反扒游离在社会的边缘,警方既不赞成,也不反对。他举例说,“故人”曾是队伍的一个负责人,他负责时期反扒联盟战果辉煌,但也出现了一些事件,让反扒联盟受到各方关注,也引来了争议和质疑:有人认为阳光反扒联盟是非法组织,应予以取缔,也有人质疑他们是在作秀。

  在对待民间反扒的态度上,为何官方如此“小心翼翼”?马克周认为,这是一个“面子”问题。

  国内某些城市的民间反扒队以政府“收编”、“转正”形式开展工作。但觅得“官方身份”的民间反扒队不仅难以突破困境,也往往容易远离群众支持。“民间反扒队的特色就在于"民间"二字,如果抹杀了它的草根属性,它便失去了源头力量!”“随意”表示,“我们希望政府能够给予"有边界"的帮扶,而非"收编"。

  “民间反扒队如果要很好地活下去,我认为只有转型!”反扒达人张耀明认为,依照目前反扒队的活动状况,只有死路一条。民间反扒必须朝“治安宣传”、“警务情报”方向转变。

  “我倒是认为,民间反扒队的主动转型、被收编是珠三角和广东社会治安持续好转的标志,是官方日益重视社会管理的结果,是法治社会的进步。”张耀明分析。

  “随意”也对民间反扒的未来多有思考,“希望政府参与民间反扒队的引导,反扒队也会承诺尽一个民间公益组织的本分。”

  “随意”同时希望,政府在一个“有边界”帮扶下,把反扒队视为“群防群治”的一股力量,也使得民间参与社会服务的热情找到一条“通路”,为社会输送更多的正气。

  民间反扒队多发端于网络

  惠州民间反扒队:2005年年底,有网友提出能否建立一支民间反扒队。帖子引发众多网友的兴趣,最终不少人自告奋勇报名参加。2006年反扒队遭遇挫折,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,2008年9月25日,一支新的反扒队在江北北湖公园成立。

  深圳“龙之剑”反扒队:2005年11月8日成立,是国内颇有名气的反扒志愿者组织,其队员包括各行各业的“上班族”,通过审核和验证的有160人。

  东莞阳光反扒队:2005年,一位网名为“跳海自杀的鱼”的女孩,自称被偷被抢十余次,痛心疾首之余,在网上发起建立正义反扒联盟QQ群。从2007年开始,东莞“阳光反扒队”基本形成“每周末例行行动、假期大行动、平时小突击”的局面。6年来,抓获2000多名小偷。

  广州长治久安服务总队:2005年,热心网友成立了“广州义务反扒群”,定期活动,活动范围遍及广州大小城区。2006年底,“广州义务反扒群”加入广州市青年志愿者协会。至今抓获小偷500人次以上。

  反扒队要“动手”面临太多问题

  对话民间反扒达人张耀明:

  张耀明,在惠州有人称他为“公益怪人”,他则自嘲为公益事业的“乞讨者”。2006年底,他创立民间志愿者组织“阳光公益联盟”,开辟公益事业的一方新天地。2008年,他曾组织志愿者参与汶川救灾,行走汶川大地。

  在这些耀眼的荣誉之后,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惠州民间反扒队创始人之一、队长。虽然现在他已基本告别反扒事业,但他对于民间反扒的理念,尽管争议不少,仍让众多民间反扒人士称赞有加。

  “猫”不够,“狗”来凑

  南方日报:

  您如何看待民间反扒队的存在?

  张耀明:

  动画片里是“黑猫警长”抓“老鼠”,可是社会上有种声音说,我们民间反扒队是“狗拿耗子”。但很多人会有这样的疑问,为什么社会需要“狗”去拿“耗子”呢?

  一是“猫”不够用。“猫”不够,“狗”来凑。我们民间反扒队就要维护社会治安,做人民群众忠实的“看门狗”。二是“狗”有时更灵敏、积极。民间反扒队经常活动,让市民感到正义无所不在,即使民间反扒队不直接去抓小偷,这样的行动也能让猖獗的小偷小摸有所收敛,在社会上营造了一种正气。

  老百姓是希望“猫”出来捉“老鼠”,但由于“猫”不够,或者其他复杂因素,老百姓才希望“狗”也能出来抓“耗子”的。我想,这也是我们民间反扒队存在的理由和空间。

  反扒要有“大智大勇”

  南方日报:

  一支高素质的民间反扒队,队员应该具有怎样的素质?

  张耀明:

  反扒危险性很高,我们反扒队在2006年出过一次事故,至此之后活动也消沉了。如果我不参加,仅仅依靠年轻队员,反扒队犯错误的概率估计要高达70%。

  做反扒的要求特别高,概括地说就是要“大智大勇”。反扒是一个技术活,首先要有正义的“心念”。反扒队员要“心正”,要无私无畏,只有心无杂念才能做好。其次要有智慧,队员要学会用脑子,比如如何练就“火眼金睛”,快速辨认是不是扒手,确定后又该怎样去盯梢,什么时机适合动手……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。

  当然,健康的体魄是不可缺少的,而一些年轻力壮的队员往往却缺少智慧,容易冲动,情绪化就容易坏事。

  反扒也要师出有“名”

  南方日报:

  你总结认为,民间反扒队的活动主要会遇到什么困难?

  张耀明:

  反扒队要“动手”,其实面临很多问题。首先,要抓必须是抓“现行”。现在小偷也很狡猾,他没有动手偷,你去动手抓了,就会说你在诬陷他,反过来告民间反扒队员非法搜身甚至抢劫,队员因此被拘留,这在广东是有先例的。其次,扒手的暴力给手无寸铁的队员带来很大威胁,扒手有的带刀。我们也会考虑双方力量对比后,才选择行动方式,无谓的牺牲不值得。再次,反扒队由于没有一个正当身份,无法接受社会捐助。而且正规企业也不愿意冒很大风险去支持一个容易出事的“非法组织”。第四,“度”的问题太难把握,很多年轻队员容易冲动。第五,反扒队员也面临法律问题,比如,你不能去搜扒手的身,搜身不合法。

  南方日报:您觉得民间反扒队应该如何定位?

  张耀明:

  我觉得民间反扒队也就是“狗拿耗子”,仍须师出有“名”。这是我在一次行动中意识到的问题。说实在的,这次行动是多亏“借”了警察的身份,不然可能真会出事,所以民间反扒队也要出师有“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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